晗大大的照片里,汗是真的。
不是那种喷雾瓶喷出来的细雾,是顺着鬓角往下淌、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、把碎发粘在脖子上的那种。我第一次翻到《汗光芭蕾》这组图的时候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——心想这姑娘怎么连流汗都流得这么认真。
汗
晗晓(网上叫晗大大)自己说,拍这组那天她刚从前台下班,舞蹈教室的空调坏了,她穿着练功服在把杆旁边靠了一会儿,汗还没干透。摄影师是她朋友,随手举了相机,她就随手把腿搭上去。
“反正都湿了。”
这句话后来被她印在写真集扉页上,字号很小,缩在右下角。我翻到的时候笑出声,觉得这很晗大大——她这人慢性子,说话做事都像在等一壶水烧开,但偏偏拍出来的东西有股“反正都湿了”的干脆。
《汗光芭蕾》整组没有一张是摆好的。至少看起来没有。有一张是她单脚站着系鞋带,后背的汗把练功服洇出深浅不一的斑块,像幅没画完的水彩。你盯着看久了,会忘记她在系鞋带,只觉得那块汗渍的形状挺好看。
脖子
说到形状,她另一组《颈窝航线》就更过分了。整组片子就拍脖子——侧颈、后颈、低头时挤出来的那一道褶、仰头时绷直的筋。我一开始觉得这选题也太窄了,翻完才发现窄有窄的好处:你看完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时根本没认真看过任何人的脖子。
晗大大在微博上写:“拍脖子是因为我脖子短,想看看别人长的什么样。”配图是她自己拿手机对镜拍的侧颈,双下巴没收,光线也烂。底下评论说“大大你太实诚了”,她回:“实诚是我唯一的优点。”
手肘
《手肘内侧》这名字听起来像医学教材,实际上拍的是姑娘们托腮、撑桌、抱臂时手肘那块的皮肤褶皱。有一张我印象特别深:一个女生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肘压出一片红印,旁边搁着半块没吃完的桃酥。晗大大在组图说明里写:“这块桃酥是我放的,她醒来问谁干的,我说不知道。”
你看,她就是这样。拍照的时候顺手放块桃酥,完了还不承认。但那张照片里桃酥的位置确实好——正好卡在手肘和桌沿之间,像个句号。食物比喻在这篇里出现一次就够了,就这块桃酥吧。
膝盖
《膝盖说话》这组我建议你蹲着看。蹲着看膝盖,角度刚好。晗大大拍了一排膝盖:小孩摔破结痂的、跳舞淤青的、穿短裤晒出分界线的、跪地上擦地板磨红的。每张旁边配一行手写小字,比如“这块青是上周三磕的,不记得磕哪儿了”。
我怀疑她记性确实不怎么样。她介绍自己作品的时候从来不说“我想表达什么”,只说“那天她穿这条裤子好看”“这个光正好打在她脚背上”。(写真这东西吧,有时候你越想说点什么,它越没什么可说。)
脚背
《脚背的弧度》是她早期拍的,画质不如后面几组,但有一张特别灵:女生坐在台阶上穿袜子,脚背绷起来那一下,阳光从脚趾缝漏过去。晗大大在朋友圈发这张的时候配文:“她穿袜子穿了三分钟,我等了三分钟,蚊子咬了我四个包。”
我算了一下,一只蚊子咬一口大概两秒,三分钟够咬九十口。她数学可能也不太好。
肩胛骨
《肩胛骨来信》这名字最不像她取的。她平时起名都直愣愣的,什么《胯骨轴子》就直接叫《胯骨轴子》,点进去一看还真是拍胯骨轴子——姑娘们走路时胯骨一顶一顶的,她连拍十几张连起来看像定格动画。
但《肩胛骨来信》不一样。她说是做梦梦到的名字,醒来记在手机备忘录里,第二天翻备忘录看到一行字:“肩胛骨来信——谁给我写信?”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,就先拍了再说。拍的是女生弯腰捡东西时后背拱起来的弧线,肩胛骨像两封没拆的信。
胯骨轴子
对了,《胯骨轴子》那组里有个姑娘走路带风,晗大大跟拍了半条街,最后姑娘回头问“你拍我干嘛”,她说“你胯骨好看”。姑娘愣了三秒,笑了,说“你这人真有意思”。晗大大把这段对话也发网上了,评论区一片“哈哈哈哈”。
汗又来了
说回《汗光芭蕾》。我后来把整组图又翻了一遍,发现每张照片里都有汗——额头、鼻尖、上唇、脖子、后背、手肘弯、膝盖窝。有的反光,有的把衣服粘在身上,有的滴到地板上。晗大大拍的时候大概根本没想过“汗”这个主题,她就是热,姑娘们也热,相机举起来的时候汗还在流,那就拍吧。

所以你看,这组写真最妙的地方在于:你以为是有人在认真记录汗,其实是汗自己在记录那个下午。晗大大只是刚好站在旁边,按了快门。她慢性子,不急着擦汗,也不急着修图,汗就留在那儿了。
跟你一开始看到的一样——鬓角那滴往下淌,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,碎发粘在脖子上。只不过你翻完所有作品再回来看,会觉得自己也在那个没空调的舞蹈教室里站了一会儿,后背有点潮。
晗大大 写真合集目录:
001[FEILIN嗲囡囡] 2015.11.05 VOL.013 晗大大Via
002[FEILIN嗲囡囡] 2017.04.28 VOL.089 晗大大Via
003[FEILIN嗲囡囡] 2017.06.02 VN.061 晗大大Via [1V]
004[FEILIN嗲囡囡] 2017.06.06 VOL.096 晗大大Via
005[FEILIN嗲囡囡] 2017.07.03 VN.064 晗大大Via [1V-1.21G]
006[FEILIN嗲囡囡] 2017.07.05 VOL.099 晗大大Via
007[FEILIN嗲囡囡] 2017.07.31 VOL.103 晗大大Via
008[FEILIN嗲囡囡] 2017.09.04 VOL.108 晗大大Via
009[FEILIN嗲囡囡] 2017.09.29 VOL.112 晗大大Via
010[FEILIN嗲囡囡] 2017.10.31 VOL.115 晗大大Via
011[FEILIN嗲囡囡] 2018.05.08 VOL.136 晗大大Via [38+1P-168M]
012[Xiu] NO.349